无常

意外的，就在昨天卫塞节，

一个素未谋面，

妹妹的朋友，就那么去世了。

那是妹妹从小学认识的朋友，

因为早在一个星期前确诊罹患肝癌，

昏迷不醒，回天乏术。

就在昨天，义卖会回来的路上，

我将这件事告诉习惯熬夜的守桁，

当时我还不知道妹妹的朋友已经去了，

只知道她仍在昏迷状态。

守桁的表姐问我：“那你妹妹的朋友醒了吗？”

“不知道，直到昨天还是昏迷。”

“那她被送去哪里？”守桁问。

“南华医院吧。”我，车子转右，离我家近了。

很讽刺的，就在我回家的那一刻，

家人告诉我，妹妹的朋友死了。

我记得，以前我也略微接触过类似的事情，

那是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在年头参加植物培植课程认识的。

她告诉我，报纸上一个被父亲泼强酸毁容的女孩，

其实就在她们的学校。

我惊愕道：“真的吗？”

“这种事能开玩笑吗？”她有点不满我的反应。

我意识过来，解释道：“呃，不，我的意思是……”嗯，稍微慎选用词，然后道：“我一直一直活在太过幸福的世界了，总觉得报纸发生的事离我很远，一时之间我有点难以接受。”

她沉默片刻，缓缓道：“其实报纸报导的是真的……”

“嗯……不幸从小离我很远，我真的是活在一个太过幸福美满的世界了。”我自酸。

不幸，其实很容易就跳出来张牙舞爪。

我总以为，我会平平安安的长大，

我认识的人，也会在一种冥冥的安排之下，

陪着我快快乐乐地成长。

然后一直到有一天，

五十岁了，或双鬓斑白，

然后开始意外听到，朋友一个个离去。

嗯，那时候的我，

才能够接受生离死别的痛苦吧？

我打从心底认为，死亡对于生命力旺盛的我们来说，

很遥远，遥远得微不足道……

无常，原来这就是人生的无常。

生命道路的曲折，

从来就没有什么神之眷顾能够让我们安然。

一个无意识的差错，

我们的人生都会就此失控，

所以，生命能够经历至今，

是多么值得感恩惜福。

然后，在一则故事中，曾读到这样的感慨：

即使再真实的东西，也有变得不真实的时候。

时间……

所以我并不能决定自己的安然与否，

也不能确定何时飞来的横祸会将我的人生撞得出轨。

所以我还是得寻找，

自己存在的意义。

但是朋友们，

如果有一天，不敬地说，

你们早我一步离去，我不会在众人面前感叹你生前有多好，

我不会更别人惋惜对你的不胜遗憾，

我也不会将堵在心中的愁绪，连同你的名字，一起放上众人目光可及的视线中。

我只会静静地，或许写个篇吊唁信，或许没有……

然后独自，在世界里，悼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