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rch 31, 2012

清明




打开面子书,
见到敬权尚在线上,
与他寒暄,才知道彼此早起都有同样的目的。
待会儿得去扫墓。

出发时间为七点,
第一个要去的是二叔公的墓,
在垄尾山一带的公塚之内。

话说今早曾下过雨,
柏油路未干,空气中带点潮湿与清新的味道。
车子停在对面的住宅区,
下车,第一次那么认真看看四处。
垄尾山常年翠绿,却像屏障当住去路。

沿着泥泞小道,穿过树影,
终于到二叔公的坟前。
墓上的杂草不见了!
有几个枯得发黑的草根,
坟墓的土堆上长了新的苔藓类嫩芽,
这里前些天大概是被偶然的一把火烧了吧?

简单的压上金银纸,纸薄易飞,
只好找一些石子压住,
似乎有镇住与安抚亡灵的意思。
然后,冥纸钱分为黄银色和黄红色,
银纸是要烧给死人的钱财,金纸用来答谢土地公的关照,
火燃后叔叔交代必须以祭拜上的水圈起来,
这样才可以保证烧过去的钱财不被他人拿去。

接着去看我婆婆的骨灰灵塔,
她在跑马场福建公塚处有一席长生禄位。
很想寻找早些篇提过的,
那有玻璃砖的地方,
可是我忘了是在哪一个地方看过。

在灵静阁,最多的回忆就是婆婆那烙金字的禄位,
昏暗的灵位,她的样子,
再有的,就是雪糕了。
现在一块钱一支,小贩将一个砖头般大的巧克力雪糕切成一块块,
再放在饼筒上,或会洒上花生粉。
啊不对,去那里是为了缅怀,不是找东西吃……
不过除了缅怀先祖,缅怀自己曾有过的过去,并无不妥。

之后,再到槟华batu gantong附近的另一个福建公塚,
祭拜父亲的公公婆婆。
这里的坟墓就正常多了,一年不见打理,
杂草丛生。
突然有一点明悟,
我们为死去的人,盖了一座墓,
而墓土以死者为养料,茂盛了花花草草,造就无数昆虫生命的栖息地。
似乎一片死寂中又见生机,
生死之间轮转何其奇妙?

我曾祖父曾祖母的坟墓上,有好多野草已经枯黄,
一年过去,
一岁又带去一枯荣。
简单拜祭一下,帮他们点燃香烟。
稍微处理一下燃纸的火堆,灭火后离去。
不知道翌年还有没有得来拜祭他们。

回家路上,协和中学那段大路,
路边铺上一层黄花,
是被昨夜风雨吹落的。
突然好奇,这清明的传统,到底是谁先开始的?
而遵循传统的心情,我们必须了解。
想来这造墓一开始,意在入土为安,
我们接受了死者去另一个世界的事实,
和埃及木乃伊的理念截然相反。

我记得在祭告婆婆时,
公公要我跟她报喜,并求得庇佑,望能考上理想大学。
我着实做了,
跟她说,我考获不俗的成绩,大概和二叔差不多。
跟她说,我连理想大学是什么都不清楚,所以不劳操心,一切看缘分。
跟她说,父亲的事情也不必挂忧,他坚信的路,会一直走下去。
最后,我悄然跟她说,公公很好,我们会照顾,
想我们的话,托个梦吧,
像以往一般化蛾飞回来看看吧。

这些信仰需要科学根据吗?
不需要,
需要的,
只是一种肩负传承的心情。

Friday, March 30, 2012

推荐《死神》


推荐—— 《死神》

            说到这部动漫,哇塞真的耗去我不少时间。

            它不如《海贼王》来的热血,比起《火影忍者》它又不够振奋人心。说实话这样的漫画照理来说应该不会打动人心。可是,那个久保带人就做到了。因为他非常厉害,画功厉害,安排的战斗情节更让人耳目一新。

            画功厉害,是因为用色大胆。往往一页下去,就是一望无际豪迈的黑色。爽爽敌人来个黑色虚闪,直接再涂满整页黑色,非常大气。

            想当然耳,追看他的漫画连载时,几乎点击几下就看完了。

            相反于作者的泼墨挥洒,其动漫的制作就慢工出细活的多。一个据说只有十秒的爆发式变身(或称为虚化),在动漫里可以牵出几十分钟。对于我们这些拥护主角的人,一边看他战斗一边为他计时显然是白痴中的白痴。

            第二个备受争议的问题,莫过于我们脑中太过简单明朗的战斗力对比惯性逻辑(这劳什子?),就是说,甲胜了乙,乙胜了丙。照理来说,甲应该强过丙,然事实并非如此。我愧对我所学的数学逻辑。

            好的,该酸的都酸完了,是时候认真地介绍这动漫。

            死神,对于不认识它的人来说,是个收割生命的代名词。死神镰刀所过之处,不留活口。

            但久保带人显然颠覆了这个传统的想象,他把世界分化,成了虚圈、人间界、尸魂界和地狱。这是空间上的层次分划,简单说来,每一个‘界’其实就是俗称的次元。

            而死神,其实前身也是个普普通通的灵魂,只是现在变成了有战斗力的魂。他们能够做什么呢?死神的职责就是度人,度死去的亡灵飞升成佛。被这么一改,死神的刻板形象可就可爱人性化多了。而随着这一飞仙之笔,死神再也不是那些身穿斗篷,面容枯槁或根本就是一颗懒惰长肉的骷髅头。

            《死神》里的死神,各个帅气漂亮。

            他们的黑色衣服,很像柔道服,名为死霸装。

            他们为尸魂界服务,效命于尸魂界的最高执法,护廷十三队。和普通灵魂不同,他们住在静灵廷,是一个类似中国故宫的存在。

            死神的故事架构,说真的不是真的很出色(我觉得啦)。它和我的情缘,始于中五那年,同一辆学校巴士上的朋友每日必谈的热门话题。耳濡目染下,不禁对它产生兴趣。然后几经转折,终于有一天耐住性子打开pps,追看它。

            这一看之下,好一段日子欲罢不能。

            它讲述的,是一个在人间界的高中生,误打误撞救了一名女性死神,然后在情急的情况下,获得了死神之力。但因为这种非正式传授死神之力有违护廷十三队的法规,于是那名女性死神被带回去受刑。

            以致后来,感恩图报的主角杀入尸魂界,引发了一连串闹剧,然后一场阴谋就这样浮出水面……

            上述是《蓝染篇》的故事,也就是《死神》一炮而红的代表作。

            《死神》的漫画至今仍连载未完,但相信已经是说着最后一个章节,剧情应该会是空前的精彩。
           
            好了,说说主角介绍。
           
黑崎一护
            主角黑崎一护是个天赋异禀的人,有着一般主角该有的正义感,比起同样为好看的长篇动漫《火影忍者》和《海贼王》,黑崎一护明显没那么热血,不会脑子发热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这恐怕得归功于久保带人连他脑子的蛋白质架构都画得很分明,以性格来说,他就是那种正常上课安分生活的高中生。但他还是很冲动,譬如为了救人会奋不顾身。

            某种方面来说,他很强。他有天生的战斗本能,就连体内的心魔白色一护都无法战胜。他有很坚韧的毅力,而且愈强则强,不断在战斗中进步,短短一年时间就达到了所有队长级别的死神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但另一方面来说,他也有他的弱点。或者说,这是人性的弱点。他会恐惧敌人,恐惧于自身不受控制的力量,他会犹豫不决。有时候可能是敌人太聪明,总是三言两语就弄得他心旌摇曳。很多时候他都是后知后觉,在故事中他寻求真相,但只有到真相大白那天他才真的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后知后觉大概也包括,露琪亚和织姬对他的情意。

            他双亲的事,也是到了后来才发现的。也就是说,他注定不能当一个平平凡凡的高中生。他身上背负太多他人的故事,太多能力了。

朽木露琪亚
            一个看似少女,可是不知活了几百年岁月的人。长得酷似白哉的亡妻,所以在她还是庶民的时候被收入朽木家族。失去力量的期间担任一护类似顾问一职,对可爱的东西最没抵抗力。和一护之间有着莫名的情愫。

伊田织姬

            冒失的女孩,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很善良。但口味与众不同,总是吃一些很奇怪的食物(什么香蕉菠菜啊,巧克力配萝卜等)。

            哥哥死后变成虚,不受控制想要杀死她,临危之际被一护救了。她对一护的身份很是好奇,而且在好奇心之下,其实说她是最为关心一护的人也不过分。

XXX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很多很多的角色但死神的角色切换频繁,造成其实除了这三个主线人物外,其余的都出现过一阵,随后又消失了。很不连贯,或许在这众多配角之中,灭却师石田雨龙的存在感较强。如果要把全部人都写下,一定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完成的,但我懒惰,还是不写比较好。

故事大纲:
            一护小时候母亲被虚(一种活在虚圈的生命体)吃掉,而因为他父亲是个队长级别的死神,与母亲结合后生下了他,天生具有超凡的灵力。能够以肉眼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事物,类似阴阳眼。

            正因为灵力高,他家某一日被虚给盯上了,碰巧那个时候遇到露琪亚,在危难之时他接受露琪亚的死神之力,灵魂蜕变成死神。

            可惜,这传功之事走漏风声,尸魂界得知后派来露琪亚的哥哥朽木白哉和阿散井恋次,旨在捉拿露琪亚回去受罚。我记得那时候的白哉很跩,但非常有型。一个闪身,与一护擦肩而过,后者尚未意识到发生什么事,身体上就出现一个血洞。之后,白哉说:“太慢了,你连倒下去的样子都慢过人。”

            ‘锵’,长刀再出,一护直接趴在地上,连死神的力量都被废了。

……

            而后,一护寻得回复力量的方法,在险象环生中激发自身的死神之力,因同一时间成型的是他的虚体,所以他成了一个能变死神而又虚化成妖魔的怪胎。

            接着就是救回露琪亚,硬生生用‘卍解’(死神二度强化的力量)扳倒高高在上的天才朽木白哉。同一时间护廷十三番里出现叛徒——蓝染。这就造就后面一系列的故事,包括超强团体‘十刃’的形成,织姬被拐带,一护救回织姬。

            然后蓝染率领虚圈生物侵犯人间界,尸魂界全员皆出,打得天昏地暗。蓝染运筹帷幄,一下子干掉很多队长级别的死神主力。然后经历大小无数战斗的一护以更强横的姿态站了出来,不过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最后无人阻止蓝染结合崩玉(内蕴莫测神威的一块玉),就在他非常得意之际,一护又烦不胜烦地站了出来,以更更强横的姿态面对蓝染。

            最后,邪不能胜正啊!

            《蓝染篇》就说到一护动用禁忌死神之力——终极月牙天冲后,失去一身力量,渐渐地感受不到灵压,慢慢失去他那类似阴阳眼的能力,回归成为一个平凡的高中生。

……

            说真的,我有一个朋友坦言,他看死神基本上是以漫画看情节(重申:久保带人就是豪迈啊!),因为翻页够快。战斗情节就看动漫,因为很炫又酷。

            我深有同感。但《死神》的格斗与招式都很新奇,其中月牙天冲本身就是很屌的名字,多得久保带人的文学功力深,很多名字都取得很有意思。而且,有时候漫画里会出现莫名其妙的扉页词,疑似作者本身写上去的。

            而一护卍解的名字叫做天锁斩月,又一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名字。整个力量源泉与灵感都来自月亮。没想到一轮明月可以给他带来那么大的启发。

            啊谁谁谁,得空就去看看吧。

被白一护占据身体的时候,简称暴走状态。




一个把月亮与人结合得那么有型的画面。
白哉的冷酷与千本樱的优雅。

为你庆生


昨天,炳娟生日,特选了一个‘最迟的早上’帮她庆生。
纵使是日上三竿,简讯传去,还是无人回应。
料想生日公主还在城堡里睡美人觉。
车子停泊家门外,
我在她篱笆门前按铃,
但无任何声响。
电话打去,良久,
一个柔腻腻的声音:“喂……”
哈哈,我心里暗自好笑:道:“Hello~~,我在你家门前,而你还在睡觉!!”
“喔……”拉了好长,她道:“你…等…我一…下。”

然后,这么一下下,我打量她家玄关处,那只有‘火辣辣’名字的狗儿不在。
站了几分钟,正想着如果她挂了手机后再次陷入昏迷,睡回笼觉,
那我该把蛋糕置放何处?
是不是该写张纸贴给个专业的温馨提示?
迟疑间,‘咯朗’一声,门打开了。
“你车在哪里?”她张望。
“在你车后面。”我走了进去。
“你干嘛不在车里等!”她讶道。
“……”

我不知道你的‘一下’和我想象的有‘时差’啊。
不过没介意啦。

第二次探访女孩子的家,一点难为情的感觉都没有,
走进去就四处看看,
有供奉的三宝,大厅摆放电子琴和钢琴,
沙发、石梯转角处下一小块空间,用来放置电视机。
整间家都有一种‘古老’的感觉。
最吸引我眼球的是那架落地钟,
中文直译‘你爷爷的老时钟’。

“歹势,大清早打扰你休眠。”我赔笑说。
“哪里有,都快十二点了!”她没好气说。
再次等她上楼梳洗,啊原来刚才那‘一下’并没有包在里头哦?
电视机打开着,温家宝头像自顾说着。
心想好在没有做突击生日惊喜什么的,
不然打开她房门那一刹那,
可就得以祖辈称呼(啊,奶奶。)(piak,没礼貌!)

一阵子后,她轻步款款下楼。
“结果你还是染了发。”我说。
她把头发染了,一般看起来还是黑色,
在光的照映下显现深褐色。
“可是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她说。
嗯,我明白,就好象‘有染’和‘有染头发’看似差不多,可是根本上不同……
那,
“看不出不同你还染!zzz……”我瞪了过去。

之后她从冰箱中拿出蛋糕,小心翼翼地插蜡烛。
她说她不是不喜欢吃芝士蛋糕,只是平时很少吃。
不过她还是吃下去了,大概味道尚算不错吧。
“这是什么?”她指着表层青色的碎粒。
“开心果,祝你开开心心。”我用力切下蛋糕。
“开心果?做么是碎碎的?而且这样多颜色?这是不是花生?”她的问题连珠炮发。
“不是,这还是开心果。你看过开心果吗?”我问。
她静静地摇了摇头。
……

接下来短短半个小时,
纯属闲聊。
谈及大学、谈及未来,
她说着对工作的热忱,
还有过去,一些走过的片段。
两人份的话题,似乎没那么容易让人发笑,
因为相声,始终少了观众?

她带我参观她家,
一橱柜的酒,自爷爷那一代就存在至今。
空荡荡大鱼缸,曾养过金鱼,不过后来停养了。
一堆潜水仪器,作为她父亲做过潜水员的证明。
一艘大模型船,她曾一度觉得很有趣的玩具(但摆设就是摆设,小孩子不可以乱动。)。
两架电子琴,一架中国牌子钢琴,价值不菲。
墙上有几块与砖头堆叠在一起的厚玻璃砖,给我很熟悉的感觉,在我婆婆骨灰灵塔居常见。
还有一只怕生躲在二楼的西施犬,
据说西施犬很吵,可是我来这里一小时,没听到任何声音。
果然是神经兮兮的西施犬,可惜无法一睹芳容。

……

回去后,时间还早,春安未打电话来,
所以睡个觉。
下午等着铭恩,一起去书展。
途中遇到梓虔炳娟俩,驾着醒目的红色四轮驱动车。

到了合宁,和他俩没有预期的偶遇,反倒是错过了自己想看的电影。
“Hunger game 已经开始二十分钟,还是不要看了,换别齣戏。”春安说。
“那就Wrath of titan吧。”我说,售票员明快按键,三张票吐出。
整部戏是不错的,角色人物一样,那个扮Adromeda皇后的女演员和《John Carter》里的火星公主长得好像,我还以为她们是同一个人(后来被铭恩证实不是)。
知错能改的哈迪斯蛮有型的,
而宙斯一如往常般和蔼而淫贱。
这部电影铭恩事后建议看三维立体的比较好,
也对,因为很多场面效果都是立体光影看起来比较刺激。

全程一百分钟,散场时已是六点多,
我们直接到顶楼点心之家解决晚餐。
然后再次到one stop 大众书局,
在书展里横扫八方,
收获不少。

晚上,到家已经接近十点。
上了网,打开面子书,
稍微露个面后打算关机。
突然信息栏变色,
炳娟来信。
她语带谢意,可以体会到她收信时的欢悦。
我知道的,对我来说,信件或许会比礼物更让人印象深刻。
我知道的,因为真挚。

呵,看来最好的礼物已经收到了。
真好,由衷为你开心。
你就权当一天生日公主吧。

Wednesday, March 28, 2012

追星——林俊杰




三月二十六日,
为了这一天我早已准备了很久。
顺勤说,林俊杰将到合宁购物场办签唱会。
薇敏很疯林俊杰,
途上,她还喜滋滋地告诉我们,她家就在林俊杰常站着的巴士站对面啊,
每天她等巴士的时候,幻想林俊杰在这里寻找灵感啊,
体会一下他走过的路,尝试感受他的感触啊……
所以我们就这样跑到合宁去。

一开始,看似时间很多,
薇敏说,不如剪个头发?
偏偏,这种高级购物场所的理发店,

并非我这种小角色能够光顾的。
动辄五十块的理发费,嗯嗯,不如给我拿去吃光光好了。

不过薇敏坚持,所以我们三人透过GSC旁的电梯,溜到三楼大众书局。
俊毅就住在这里附近,刚巧他现在在书局打工。
顺勤去找伟顺领取林俊杰的《学不会》专辑,还有海报。
而薇敏眼睛发亮,见到圆珠笔就猛扫啊扫!
事后她解释,在新加坡的圆珠笔很烂,用没两下停墨,
而且她朋友总是信手拈来地把她的笔拿去,
造成一度缺笔的困扰(?)。
哈哈,竟然来这里囤货,真有商业头脑。

而后,我跑到英语角落,找到俊毅,他告诉我他其实不知道哪里有得剪发。
问他平时头发去哪里剪的?
他回答是在住宅区里某个深藏不露的阿姨帮他剪的,
剪法一流,美感零分。
那……算了。

再这么闲逛下去也不是办法,
途中遇到Benony、智峰和奕显,
谈了一些话,
才知道底楼new wing的小舞台已经开始围起来,
大惊,
赶快跑了下去。

见到很多对林俊杰誓死不休的粉丝都占满第一排,
而且她们大剌剌地坐下来霸位。
当时那边实际上不是很满,相反空位很多,实在不用焦急。
为了显示我们悠哉的闲情,不,其实是巧合之下,
上楼的时候,见到一个背影很像很像Anthony Tan老师的人。
所以我们像疯狂追星族,再次冲下楼追了过去。
实乃为林俊杰的到来做好充分准备(实习追星么?)。
不过追到几步之遥的时候,
我迟疑了,
说实话,我根本不是他的学生,
在这里作什么肖?
所以,我们带着疑团,闷闷跑到一间叫Sweetsen(是这样拼音吧?)的地方进餐。

食物略贵,但好在顺勤不愁的就是固本,所以吃得尽兴。
倒是吃完的时候,已经六点多,
薇敏频怪我俩顾着讲话,吃东西酱慢,
却没想过她自己插话之余可一点都不帮忙吃咧!

这下走了进去,
哇,舞台正面塞满人潮,
侧面也快满了,
正好看到身穿黑衣隐匿在人群之中的进来,
可惜环境太亮了,正好和他成为鲜明的对比,
他就是坐着也不难让我们发现到。
据说他正在好整以暇地钓妹妹啊,不是,
是正在陪妹妹(音念mei1 mei1 不是mei4 mei3)出来追星。
我们毫不客气地坐在身边,他借机跑去买专辑。

时间持续推移,八点了,
和原本舞台上那个大大个‘七点半’的字相差颇远。
不过我们猜测,林俊杰应该八点半才到。
果不其然,快八点半了,
他在保镖的簇拥下遁入后门。
我们几个傻瓜,
一看到众人拿起手机猛拍,
也傻傻跟着,
结果根本影子都看不到。

签唱会开始前,还真的有主持人炒热气氛,
还说什么我们大马人最热情,
所以待会儿一定要表现出艳阳似火的热情。
不过随着气氛的热络,
人类的头脑逐渐弱智了起来,
从开始吵杂窃声,
到现在,
不管什么事都只会有两个答案。
就是……啊~~~~
和,
呀~~~

主持人:“来,告诉我,你们在等谁?”
群众:“林……啊啊啊,俊……呀~~~,杰!”
主持人:“什么?你们在等谁?”
群众:“林……啊~~,俊……啊啊啊,杰!”
(后记:怎么现在读起来,觉得很色 = = )
突然一声:“王力宏!!”
我们附近几个傻掉,我还忍着偷笑。
主持人没听到,继续逗问:“不够热情,你们等的人是谁?”
“王力宏!!”背后那道声音实在是太激情了,连我小声的‘周杰伦’都被掩盖起来。
“啊,这里mm si 王力宏咩?”那道声音还装作不在状况内,非常耍宝。
好在气氛太热闹了,脑残又热血的尖叫声根本就掩盖了这场恶作剧。

最后,万众瞩目的俊杰帅气登场,
直接来一首《学不会》,
可惜我站的视角不好,或是说林俊杰站的地方不够‘风水’,
想拍照却频频被广告贴和扩音器遮住。
而且,主持人站在台上左侧,林俊杰为了配合她,只好站在右侧,
身体却面向左边,
我们这些右侧的人只看到他那毫不起眼的屁股(酸~)。

他被誉为多才多艺,
所以台上的他献声、beatbox、模仿张学友。
最后模仿萧敬腾。
好吧,不要打击他,康健,你上!

等到签名环节开始,我们这些被冷落的了一丝丝的右侧群众拔得头筹,
争相上台领签名。
或许是因为林俊杰27日生日,赶着回家?
还是签唱会的定义本来就是如此,
大会表示,林俊杰只签专辑封面,
海报,T恤和美人香肩玉背,一概不签!
我没专辑,但作为专业的跑腿摄影师,
还是得拍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于是我问工作人员:“我负责帮朋友拍照的,可以进吗?”
“如果他们给你进你就进咯……”工作人员的回答让我摸不着头绪,所谓的‘他们’不就是‘你’这个人吗?
他再解释:“其实是不能的。”
“哦。”我毫不废话,应声简洁有力。
然后,看着薇敏、顺勤和进来上台,
想说机不可失,实在应该再尝试一次。
“我只在台下拍照,但我想到台前那个台下,不可以吗?”我再次问。
“其实是不可以的。”他耐心回答。
嗯,看在他如此耐住性子的份上,我就不纠缠了,
随意拍一张,只看到进来和顺勤的背影,咦,薇敏呢?

直到后来,人潮逐渐拥挤,我找不到他们,
一直在人潮中逆流而行,
最后遇到他们时,
薇敏兴奋的问:“怎样?有拍到吗?”
答案当然让她失望了。

话说回来,顺勤转述,薇敏上台时一脸冷酷,
拿签名,握手,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全程不到十秒。
她听了很无辜,道:“我太紧张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顺勤嘿嘿笑,道:“至少我还有说声‘谢谢林俊杰’。”
我故意惹她:“啊,那你跟我说什么每个早晨站在林俊杰站过的车站什么的,你没跟他提及?”
“啊,不要说了,我后悔了。”她一脸懊丧。

旋即,想起什么,她一脸陶醉,道:“林俊杰刚才牵我的手耶!”
进来直接吐槽:“牵你个头,摸而已啦!”
顺勤补充:“还好啦,前面加个‘抚’字就不同了。”
薇敏乐开怀,拿起那个被摸过的手,摸着脸颊一副思春样。
“shiao liao,她ki hiao liao!”进来悲叹。
我故作震惊,道:“林俊杰间接摸你的脸咧!”
不消说,她shiao了。

最后,我们在台湾甜品专卖店Meet Fresh吃宵夜,
励成也赶到了,
和我们会合,说一些话,然后什么鲜芋冰都吃完,
拍拍屁股走人。

之后在车上,薇敏大喊大叫:“啊,我在做什么?我做么这么白痴!”
显是为了刚才的紧张而持续懊悔中……
“哈哈……”我附和地笑。

路上车多,有一段路途是靠塞着过的。
那时,我们从林俊杰曲风,谈到林俊杰的轶事,
然后争论他到底有没有女友的事实,
最后想象如果薇敏她成为林俊杰的女友那该是怎样的一个末日。

“你不能忍受他在mv里跟别的女生搂搂抱抱的话,就别当他女友。”我告诫,这就是瞎扯淡的功力,就算是天方夜谭级的话题也要认真探讨,XD。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希望有人能长时间陪我。”

“我觉得你应该养宠物,它们会陪着你,然后还不会背叛你。”我说。

哈哈哈哈,不好笑。

良久,

“你咧?家伟你追求爱情的原因是什么?”她突然问。

场面静谧。

我的脑袋随着方向盘转一转,道:“……”

之后我们又扯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一直到回去那一刻,
她谢谢了我很多东西,
我想,这是朋友之间的感恩,
就如我曾谢谢她很多东西。

“诶,我只要谢谢你一样东西罢了。”我听完后,告诉她。

“什么?”她问。

“我只要谢谢你,肯成为我的朋友。”

“哦……这有什么好谢的?”她纳闷。

“因为,能得到女孩子的关心是一个很不容易的事啊。”方向盘逆时转,车子驶入她家巷子。

“哦……”

……



对了,你知道我的爱情追求的是什么吗?
我想说的是,关怀。
永远的……


Sunday, March 25, 2012

另类的送行

一切都太快了,
凯昇突然离去,
连送行这个决定,
都不容我思量。

临睡前,简问大家要不要去送行。
似乎,只有她、升霓、顺苘和凯琳去。
我悄然传讯找顺苘商量,
万事都商定了。
就只差如何让我家人知道。

可是,
夜太深了,
父亲都入睡,
真不知该如何告诉他。
惶然下,只懂得传一封简讯到他的手机,
告诉他我三小时过后,也就是今天凌晨四时就出门。
希望他半夜醒来时能够发现到。

稍微睡了一下,
闹钟显示三时三十分。

换好衣服,
准备就绪,
就是父亲还不知道这件事。

四时,
顺苘打电话来,
我犹豫不决。
最后结果,自是不了了之,他们走了,
而我还坐在床上发呆。

之后,传简讯嘱咐他们路上小心,
但我英文果然烂得所向无敌,
竟然把take care(保重)和be careful(小心)搞混了,
结果他们都回传简讯问我怎么回事?

我亲眼数着,时间从三点半,
一分一秒地到了四点,
再到四点半。
结果,我还是在家……
而且开始后悔了。
早知如此后悔,
当时为何不爽快答应,偷跑离家,
来个先斩后奏?
所幸,我不擅长的就是后悔,
打了个电话给身在机场的凯昇,
谈了十分钟,
他说要办理登记手续,
迟些再打电话回来。
可是,没有‘迟些’了。

其实,倒不是我家管严,至少我有一定的自由。

我怕的,是吵醒父亲告知此事后,他会冷冷地回答我:“不要siao了,你明天还要下去做工,现在不睡,迟些没精神,做事情又出错!”

“你知不知道现在路上车几快?朋友载?你朋友打个哈欠你就ki liao,don’t play play!”

“你已经二十岁了,要懂得担当,不要像小孩子那样只顾自己任意妄为,你出事的时候还要我收拾手尾……朋友是朋友,你以后会认识更多朋友,不同的圈子有不同的朋友,他又不是你的谁谁谁……”

我知道,以父亲的性格,如果发脾气,说的都是这些话。

三更半夜,罔顾家人担忧,自身安全,跑去为朋友送行,这叫疯狂?这叫任性?

是这样的吗?所谓的担当和责任就是这样无奈的吗?

回绝顺苘的时候,我还依稀听见凯琳的惊呼:“都醒了做什么不去?”

是啊,都到这样的地步,我却退缩了。

那短短的时间,再度入眠前的漫长一小时,我只想着一件事。

以后,再次面对这样的事,我能够不顾一切去追求自己的目标吗?我能够挣开环境与心灵的束缚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吗?

突然好害怕,害怕自己失去了追求与迈步的勇气。

……

渐渐熟睡了,忽然门被打开,父亲叫醒我,问:“咦,你不是出去了吗?”

我转醒,淡淡回答:“我不去了。”

“蛤?”

“这样子三更半夜偷跑出去哪里行?还不是会被你们骂死?”我辗转,侧身对着站在门口的父亲。

“……”父亲什么都没说。

……

直到第三次醒来,翌日七点。

父亲对我说:“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自己斟酌就好了,决定好后告诉我一声就行。”

“?”我受宠若惊。

“不过你要记住,我们要做大丈夫,不是做匹夫。做你觉得对的事情,不要轻易被别人激将。”他告诫。

“……”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父亲的体谅。

我知道,父亲看得出我的难处,所以才这么说。或许,正是因为他看我这种情况还懂得顾及他,所以才开始放手,给予我更大的自由。

错过了一场送行,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真不知是得还是失?

拍卖

“接下来,响应万千众人要求,这一个产品是——马大的医学系,学系配套加上奖全免奖学金!价高者得,底价为4 flat。”

“我出4 flat加9.5ko-k!”

“我出4 flat 加满分 ko-k!”

“我出4 flat,外加文武双全!”

“我出4 flat,不止‘文武双全’,加上国际奥林匹亚文凭!”

“选我!显然我就是那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医学奇才。”

“不不不,我是千年难得一见的赛华佗!”

“XX一次……两次……三!成交!”

然后天才中传来欢呼声。

“接着,推出沙巴大学医学系……”

“我我我……”

“我我我……”

……

= = !!!

科系可否拍卖?
如果在外听到这么一个问题,
大概会直接被骂白痴吧?
荒诞吧?
其实正确来说,是存在的。
拍卖的形式不一样,
但本质上,相差无几。

最近,感觉自己好像活在拍卖场。
如果学系是物品,那么所谓的筹码就是自己的成绩。
每个人都急着把筹码拿去兑现想要的科系,或可说是未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就那么放下手中那堆勉强凑合的赌注,
离开这片充满交易和现实的所在,
潇潇洒洒地……
以后的我,
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Saturday, March 24, 2012

致凯昇

最近注定无法平静,
又受到消息,
一个朋友,
即将远赴印度求学。
原本以为他说去印度只是一时戏言,
大家都觉得他会老实地选择本地就读。
就那么突然的,
听到朋友说,
他快去印度了。

他是第一个去,
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还有另一个朋友,
说不定也会去……
而我的感伤,
似乎有一段时日是平伏不得了……

他是我们班上少数专业摄影师,
同为摄影师,
似乎都有那么一个通病,
就是不喜欢出现在相片里。
结果,以前那一个友人说,
只要看着照片,就会记得帮忙拍下照片的他,
而现在这个朋友呢?是否也一样?

他是一个不断追求感动的人,
电影是否感动,音乐是否感动,
文字是否感动,人……是否感动。
因为他的坚持而做出专属我们的毕业歌。
曾想叫他在中六迎新会时,放下大话,
让我们这一届树立起不可逾越的记录,
——史上最为动听的歌曲!

印象最深的,不是他在琴键上纵横飞跃的时候,
也不是他抓起相机捕光摄影的时候,
而是他深夜在酒店桌台上,
一分一秒地黏合制作international camp的mv的时候。
那时我睡着了,
但依稀记得半夜醒来,大家睡了,他还在忙着。
那时我想:“天,他明明不是交流营的直属委员,而是以个人名义留下来的摄影师,干嘛他主动付出那么多?”
于是我肯定了他的付出,
钦佩他的主动和热忱,
所以,
说什么我都要帮他申请全程留在交流营,
他比我都还要适合留在里面!

后来中六生活到了尾声,
与他深谈多了,知道他也有他的烦恼。
而他也想帮我解决我的烦恼,只是……
那天毕业晚宴,我曾说过今年要是有机会,一定去他家做客,
可是……
至今尚未实现。
连一同出外走走看看电影都不曾有过。
他的离讯是那么突然……

凯昇:

我是在写你啦!虽然我们仅仅认识一年半(低中六在钟浪就认识了,不是吗?),但合作的次数蛮多的,每次都需要你解决关键的问题(如:colloquium的文件部分、交流营的歌与mv部分、义卖会煎蛋面包的部分……)

你给予的帮助,远多过我的那些小恩小惠。

没想到,你是第一个离开这个群体的人。你真的要离开吗?你还没教我你的音乐心得呢,你还没告诉我那些相机的基础知识呢。

难怪你上次说明年同样一个新年聚会都有可能办不成,难怪你陪我们走那么远的路程……原来你已经有这样的打算了,我还懵懂不知咧!

以后只能靠相片记得你的一切吗?你照片那么多张,要拼凑起完整的回忆还真浪费时间,哈哈。

还有你那怪异而爽朗的笑声,很明显是难忘的。

那些歌的歌词,也会帮助我记着你。

那你还是走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还是在你走的时候我说再见吧。

有缘再见咯~

哈,印象深刻的一张,直接从你fb的大头图偷了过来。

Friday, March 23, 2012

回首•三生

人生相逢难相识,恰如春风遇故枝;
新芽已生残叶落,
欲话当年回首迟。


回首,一个对我来说意义深远的词。
那天,我选择早上到学校去,做最后一次文凭签证。
车子泊在工艺楼附近,
想说这次无论如何,
都不能再放我学弟的飞机。
否则,这学长的公信何在?

在食堂找到学弟,与他相谈甚欢,
不自不觉,踏上长廊,
好象往日从食堂回到进修院的步伐,
一点都不生疏。

然后,熟稔地攀上四方楼中的十字石梯,
转身,B1映入眼帘,
周围的白衣蓝裙都很陌生(对不起,只注意美眉),
蓦然惊觉,我不是中六生了。
但既然来到这里,
就回去自己的班上看看吧。

我们算是最后一届的B4生,
因为今年B4换成A1,也就是文科班,
班门的那红包贴成的‘士’字已经拔除,
其实那个士字很有意思,
从那里步入班,就是进士,
而士下其实是一个小块方形玻璃窗,
与‘士’合成正好是个吉祥的‘吉’,
恰巧当时我贴这个士的时候是新年期间……
我们班真的很吉祥平安地度过一年了,
很多人都是‘进士’,准吧?
但这个寓意我不曾告诉他人。

说回班上,
黑色的布告栏,内容都换了,
当时一时兴起的钉上贾布斯的生平事迹,
现在都换成了一堆好多繁文缛节的公告。
那子杰的大雕龙,
不知拆了没有,我想应该也难以幸免吧,
毕竟年头有举办班级设计比赛。

后来,告别学弟,
又到办公室找老师,
顺便遇到顺苘、亦帆和亿扬,
结果再次回到进修院(我很有毅力与脚力)。

这次更有感觉了。
因为和朋友一起回去,
途中,话题开始以‘当时’作为起点,
当时的手球场草地,
当时一起拍mv,
一度觉得很没用的电子卡登记……
我们还走上楼,
一个一个,从那块小窗窥视,
各个老师熟悉的面容。

再经过厕所,到班上对面的图书馆,
门栓上了,也对,大家都在上课嘛。

转了一圈,我真的很有感慨,我问身旁的顺苘:“重游故地,你有没有一点感觉?”

“什么感觉?”

“一种想要一切重来的感觉,比如,再次重读中六。”

他没说什么,自是很阳光地微笑。

再一次相遇我会,紧紧抱着你,紧紧抱着你……

去年迎接岁末的主题曲,我俩唱起。

“你有什么人想紧紧抱紧的?”他敏锐地问起。

“……”

那一刻,我想了很多,能的话,我想抱紧每一个认识我而我也认识的同学。我想让中六的生活更加缤纷,我想让色彩更加浓厚。

我想,

别对不起那么多的人……

最后一次,作个登记,我还真的乐得校方会因为我们胡闹而给我们警告信XD!!


XXXX

(二)

易水寒,夜露重,
独步行走醉花丛。
肩头轻点,
微惊,
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雨散初晴处,
巧笑嫣兮。


回首,一个对我很重要的词。
因为,我是一个很喜欢回顾过往的人,
小肚鸡肠的记住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然后有一日跟朋友提及时,他们/她们才说:“啊,你还记得啊!”
听不出他们话中的褒贬,
但心中的得意还是在所难免。

这里,就有那么一个鸡毛蒜皮小事。

我记得,除了拥抱外,中六人生中第二个重要的动作大概是回首。
(别问我一些不经人事芸芸的问题。)

这次,主题是‘情’。

有三个女孩曾让我回首,印象特别深刻。

第一个,是在低中六开学不久,
我们还待在没冷气的普通教室。
那时,放学了,
我沿路从班上走去找朋友,
说是商量事情,其实是看女生(XD)。
直到真的有事情谈,而我很认真说话的时候,
突然背包一轻,很明显一阵强大的内力袭来,
那个粗野女孩(没错,当时老师那么叫过她)大咧咧地巴我的书包。
转身,她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朋友揶揄:“喂,你厉害啊,那么快就和女孩子混熟了。”

我丈八金刚摸不住头脑:“啊?什么意思?”

“你惨了,她可能喜欢上你了。”另一个朋友说。

我:(=.=)

喜欢?差得远吧。

倒是步入中六那段适应期,显然钟灵生为东道主占优,
就是那‘男生爱女生,女生爱男生’的,
莫名的情愫,异样的感觉。
一切都如此新鲜。

……

另一个女孩,另一次回首。
也是低中六的时候。
这女孩,性格颇调皮精灵的,喜欢猫。
最喜欢的,就是像猫儿一样踱进班。
然后有一次,
我大咧咧的在班上吆喝,
也忘了在说什么脑残话取悦大众,
结果肩头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自然反应地回头。
她就笑着俏立在身后半尺处,
我被吓到仓促地退后,
结果她笑了,很可爱地……

又一次,我正在端详布告板的公文,
结果她静静地、不动声息地站在我旁边。
突然‘嗨’了一声,
又把我吓到,结果头撞到布告板……
她再次娇笑盈盈的。

哈哈,后来,联络少了,就没有人再这样吓我,
一时风平浪静,久而久之也忘了这画面。
而今天想到了,有点怀念,
然后再经历一次,就写吧!

……

再一个女孩,这次是高中六。

那天人少声稀,很安静很宁静。
我记得,神来一笔的,我玩起字条游戏。
“等下要去食堂吗?”我写,递给她。
她看了片刻,续写:“OK!!”还画一个 =)

结果后来因为某些事,我决定自己去了。
途中正好想起要影印文件,
就转道去贩卖部临近的复印店。
店子很小,人也还好。
就那么排队等待影印。

“喂,叫我去食堂,结果自己在这里。”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蓦然回首,对,蓦然回首,
只见她嘴角掀起一点弧度。

“哦,就想说你不得空嘛,所以不要打扰你了。”

“那你还去食堂吗?”她问。

我歪头一想:道:“应该有,要外带食物给你?”

她摇了摇头:“不用,我想我应该是买些东西就回去了。”

“……”

“啊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些东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鲜红苹果:“苹果,多带的,要吗?”

她看了看,摇头,道:“不用紧,不要……”

语毕,翩然而去。

我用那么短暂的一刻,看着手中的苹果,沉思。但不宜太久,因为复印店的阿姨会催我。

果然回首,给了我惊喜。以致后来有那么一系列的题外事。

九把刀与胡夏的《那些年》,是让我回味至今的夏日主题曲,人说听腻了,我可不那么认为。

XXXX

回首,一向赋予我眷恋与不舍的意义。

尤其美好的事情,对我来说甚是珍稀。

人说,不可以常回首,
回顾过去只会忘了现在,忽略未来。
但我有我的执着,
所以也有我的报应。
我常被人生的石子绊倒,
但绊倒了还是得回头看看那块石子长的模样吧?
回首,
回顾过往,反省自身,再回顾过往,看看有没有漏掉的记忆。
纵使脖子算了,头还是扭着回去,
而报应屡试不爽,说我活该我也认了。
这些代表着我的生命线上的意义,
该怎么用‘珍惜’报答呢?

前些天我遇到了瓶颈,写不出东西,
乱写也是如此。
很担心,因为内心过于平静,影湛波平,根本写不出文章。
一直到现在,我终于知道问题所在。
只因我不敢正视自己。
忘了面对已过去的一切。
不是吗?
重读部落格文,
我发现自己是很恋旧、很喜欢陷入回忆的人。
起初设定部落格的原因,就是为了记载,
而记载的动力,就是为了回味。
失去的动力,所以写不出东西。

现在,弱冠的人生依旧少了一行座右铭,
但总算为前路茫茫的自己找到一份人生主题,
正视自己!!

过去,是一道一往无前的交响曲,
回首,是安可之后的旋律。
或许,
它仅是徒劳,结局依旧无终。
但,
梦回萧瑟处,无论晴雨,或云彩依依,
悄悄归去,再次寻觅梦的美丽。
而离开,
只需回神,只需梦醒。


Thursday, March 22, 2012

手信

突然发现桌上还有一个手信,
是要送给一个对我蛮重要的朋友的。

那手信明目张胆的立在桌上一隅,
却是我容易疏忽的角落。

突然觉得,送个手信,有学问。
手信代表的,是我身处异地时,仍挂念那位友人的证明。
那是一包食物,
还没过期。
但收着太久了,
或许过期的是送礼的心情。

现在再送,会否变得太奇怪了?

是否•偶遇

在敲打键盘的这个早晨,
一切都显得很不对劲。
先说说自己,
一觉醒来,似乎过了很久,
看了看表,五点四十五分,
嘿,似乎还可以睡个十来分钟。
但妹妹已经在催我下楼了。

六点,在厨房忙了一阵,
原以为应该七点多,是时候找早餐吃了。
但原来还是六点接近七点罢了。
很怪,似乎整个时空错乱了,
还是我的生理时钟感应出错?

昨天早点放工,得以在家蹉跎岁月一下,
这么一拖,
就是晚上八点多,
家里剩下我和妹妹,
空荡荡,冷清清的,
电视机的喧哗根本于事无补。

如约下楼帮海妮检阅文件,
意外收到另一通、另一人,
却问着同样问题的电话。
几番商榷,
最后我决定还是一个对一个分开应对好了。
此时,俊智约吃阿布宵夜,
太好了,上次我可没吃成。
安排了一下,决定九点半晚上才去。

然后,
就那么上楼下楼又上楼,
跟我爸交代一声,
又下楼。

那女子啊,
就站在肯德基门前,
背着背包,
手里捧着厚厚堆叠的文件。

正巧还遇到锦杰和福程,
我走了过去,打招呼。
而她望向我。

因不擅言辞,实在想不到什么好聊的,
还是直入公事。
翻阅,眼前图文更迭,
心里却想着,
很久没觉得自己那么‘有用’了。

尽量用不在乎的语气问,
是否也有兴趣去阿布,
被婉拒了。
好吧,彼此问答都不是很在意。
之后,随着时间推移,那么一点点,
手上的翻纸声也接近尾声。
突然,居然也有那种‘啊,为什么你的文件不厚一点?’的感慨!
一种无以名状的难以置信。

彼此就站得那么近,
为何不与我保持远距离?
我很局促,
拼命地竭止自己向旁挪移的自然反应。
笑得……大概从容,
将文件递了回去。

她笑了,彼此寒暄,
或说现况,就是谈工作,
过去的日子,
想了一段时间,脑海依旧空白。
她问我怎么会约在这里,你走路回去远吗?
我笑说:“不过转个角。”手指那街灯坏去的暗处。

“那好吧,我先回去咯。”
不知道是谁先提及。

“你要小心,别在半路被打抢。”临别前,她细心叮咛。
心里有股情绪堵住,我哈哈笑说:“你才要小心,这样迟了,你骑摩托的,别在半路被打抢。”我学着说。

就这么走了,
大概没注意到我频频回头吧?
不过锦杰和福程就在转角吧?
有点异样的感觉,不过也放心了。

然后,我也没入那属于我的转角。

这次,或许一生中最后一次了,
能帮到你,看你离去,
或许踽踽独行,才能让我好好咀嚼那份珍惜,
然后驻笔与此。

Tuesday, March 20, 2012

大学选系2

终于克服惰性,到学校办理新加坡奖学金的签证。
可惜,汉庆说的一番话,
立即浇熄我硕果仅存的热情。
不过也好,像洪老师说的,
拿石头敲铁,那还算理智,
拿蛋敲石头,那就是白痴。
结论,现在的我,还是个蛋,而且是笨笨的那种。

见到不少熟人,好多好多,寒暄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来这里做什么?申请什么?’
三句不离‘做工’,
仿佛几月不见,全部都变成打工仔上班族了。
尤其淑芳,
要不是在眉宇间还能看到那为了前途而焦虑的愁态,
我想我可能认不出她。

在辅导室内,他们谈他们的,
我继续静着,话语权都交给那些有做学业研究的,
还有那些有社会经验的。
突然觉得很不自在……

上楼去厚着脸皮找老师帮忙签证,
顺便见见阔别已久的陈伦瑛老师与孔慧萍老师,
一时兴起,谈笑风生。
下楼时已经是中午,
回到家是一点。

意外的收到一封讯息,
有几次女孩子先寄讯息给我呢?
那是十指算得完,
真让人惊喜,既惊且喜。
死寂的心有点蠢蠢欲动,
但还好一切始终是一堆灰。

有些事情,过了这一段时日,
只能沉寂,却不能忘怀。
有的思念,选择冻结,
却不能割舍,始终如此。

好吧,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能够帮你了,
或许连帮个忙我都得好好珍惜……

XXX

话说今晚为了还人情,顺带帮助春安做入学准备,我们到皇后湾购物中心闲逛买衣服。结果毫不意外,甚至说早有预谋的装作巧遇地见到乔安。她还是在那有限的店面空间内幽幽踱步。

大约三小时后,回到原处,指了指钟,示意几点放工。她说还有十五分钟,唉,难以想象的无聊与脚酸,让人无奈的就是让时光匆匆流去,却还是得学习习惯自己。

回到家,好累,我果然没有逛街的才能。原本带去给佳颖的文件证书还是很神奇的躺在床上。电脑荧幕出现呆滞已久的橙色条msn讯息栏。打开一看,你的头像暗淡了下来。只能说:我离去了,你还在;你不在了,我回来。

然后等着,上上面子书,看看部落格。十一点半了……

一个平凡天都可以活得那么忧郁,我真是帅到无与伦比。

Sunday, March 18, 2012

结果

结果,这个星期又忙着处理大学的事。
看似简单,但我忙了足足两个星期。
可是说真的现在才处理着第二间大学的申请表格。
干嘛那么麻烦呢?有一台电脑,
但临时之间,照片没有、自荐文没有、文件也没有签证,
每天就是忙来忙去的,
父亲没多说什么,
但现下每天都出去,感觉很对不起家人。
假期妹妹都忙着在家做蛋糕,而我却忙着自己的事,
父母都忙着生意事,而我每天都‘溜’了出去。
很对不起。

选科的问题也很烦人。
一开始坚定的生物科技呢?
一听说本地没出路,
就一股气泄了出来,
现在连老师都觉得如此,
叔叔也是,朋友也是,
我该鹤立鸡群,不要盲目跟风选化学?
还是像现实低头,做个实事求是的务实人?

突然觉得,社会就像我的衣食父母,
而科系是我的情人,
无奈的是,为何父母偏偏讨厌我喜欢的?
这是非典型婆媳问题。

或许,还是选择原路吧,
毕竟执着算是我最擅长的东西,
Steve Job 大哥说:“相信自己,跟着自己所想的”,
本地也好,外国也罢,
选回原本想要的吧,
无关乎兴趣,
这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其实,如果愿意,我可以把本地大学的第一选择栏上填化学,
或与之相关的生物化学也可以,
外国大学则选生物科技,
那么,是不是可以稳中求胜了呢?
选中则我幸,不得则我命,
只好老老实实走稳打稳扎读书赚钱的化学?
不知道,正考虑该不该孤注一掷的走下去,
或许以后我会变成失业族的一员,
答案很快就知道,
就在不长的三年后罢了。

Saturday, March 17, 2012

大学选系

话说前天大学选系的事项进行到一半,
老师说可以星期五找她,
再完成余下的另一半。
这夜,穿千车过万巷,
挨过家前大马路上整条红光道,
又到了老师家。
意外发现,除了康健和嘉惠,
竟然还有简。

近一小时后,海妮迟迟来电,
说迷路了,
黄鑫也不自不觉迷路了。
两人最后还是成功来到。

选了科系,可惜要面临出路的问题。
老实说,原来选科系不是仅看兴趣,
有时候,还有一些无奈的条件制约。
家人,生我育我,是我抛不开的牵绊,
或许,这就是我的担当。
眼下两条路,一就是继续走下去,三年后出来搞行销。
一就是换道,走那热门的科系,三年后挤进人多的那片天地。

我想,写到这里,我已经有了打算。
还是选择走下去吧,谁叫我善于选择,却不擅于后悔。

XXXX

话说老师频频强调,十点结束谈话,因为她要收工睡觉了,但就是被我们硬生生拖到十点半。

课后,海妮嚷饿,建议去一摊嘛嘛档吃宵夜。顺带处理一些留台的问题。

一番议论,稀里糊涂。

接着我到海妮家楼下,途中经过那夜市,贩子都打烊了,人潮少得多,就快恢复宁静。转入海妮家前巷子,再次意外发现,嘉惠和简跟上了。想来大概也不放心海妮一人和我吧,毕竟男女有别,有些事情,多担心也无妨。

后来去的那家嘛嘛档原来名叫Abu(译称:阿布),就在今早去办理留台大学的同学会附近。这阿布,久仰大名,身边圈子的朋友一提到宵夜肯定少不了阿布的名字。到底有多好吃我不知道。

阿布的档口,说不上是档口,也不能说是店面。他用一块空地,搭起铁硼,摆设几十张桌椅,就这样卖了起来。

就这样,我载着三大美女赴约,寻找第四个大美女。

我们抵达时,炳娟和梓虔早就在那里。

炳娟介绍,阿布怎样减糖都还是很甜的美禄冰,加上一盘炸鸡炒面。倒是我犯困了,精神一时之间垮了下来,没胃口吃。

不过这阿布还有那么一点pattern,难怪她们一脸看好戏似的叫他结帐。看他结帐简直就像看场秀,叽里咕噜的算术,他说了一大堆,我仅听的懂Milo这个字;钞票不好好放在同一个口袋,找钱时变戏法般从身上各处拿出钞票,不过在这般深夜他还能如此精神奕奕地献宝,真是服了。

后来跟父亲提及,他说这个阿布真的很出名,而且食物好吃。

下次,如果有下次,真不要错过来这家嘛嘛档的机会。

Friday, March 16, 2012

签证留台

这天,我载着春安和俊智,
一起去留台同学会,
处理签证,
计划中应该一同赴约的,
有梓虔、炳娟和海妮。

不过凡是俊智的朋友似乎都有那么一点陋习,
就是迟到。
我这个原策划人,
照理来说应该做个典范,
早点到学校集合。
但连我自己的都迟到了……
俊智和春安还在打赌,到底所有人是十一点后来还是十一点前。

才到学校不久,陪完春安去签证,
手机响起,炳娟来电。
挂机不久,一辆红色的四轮驱动车忽脩而至。
一对灰衣红鞋,搞怪耍可爱的双人组上了我的车。
海妮呢?在众人盼望之下,一架飞机高空飞掠,
那是什么?喔,海妮航空。
开玩笑罢了,
她因为临时有事,被老妈缠身,无法到来。

赶往同学会的路途,梓虔像一台快被抛弃在垃圾场的录音机,
唧唧咋咋,咿咿哦哦地叫个不停。
偶尔还附送冷笑话,
炳娟忍不住直接叫他闭嘴。

到了同学会,有一个家长在办签证,
我们这些后来者只好乖乖坐在沙发等。
那也没什么,
轮到我们时,
那位郑先生稍微看过文件,
抽空看我一眼,说我的文件没有签名,尤其是家长签名。
语气中还听得出他怀疑我未得父母首肯,离家出走。

看戏太多了。

没办法,我只好跟他说明天再来,
害大家白走一趟,
却是有点不该。

午饭回家后,
带着剩余的自制甜点,
又兴冲冲跑到薇敏家。
不,是顺路过她家。

这明眸善睐的美女脸色苍白,
像大病一场。
寒暄几句后,才知道她夜游迟归,啊不,夜游早归(凌晨三四点),
但我无暇多说,
我还得去找一个生物科老师的家,
她家地势险奇,就连当地人薇敏都不知道在哪里。
结果找着找着不用说当然迷了路。

这时,电话响起,
女孩子说:“家伟,太好吃了。”
哦,其实我肉质粗糙,肉味带酸,一点都不好吃。

“你肖的hor?芝士塔做到酱好吃。”她语无伦次。
我愣着,原来还有这种称赞法……
回神木纳回答:“呃……Errr,你喜欢就好。”
我要说的是,作为一个糕饼师,
不管称不称职,最大的希望莫过于自己的东西有人肯吃,
更大的期待莫过于让人吃得开心。
我开始明白弯弯说的,
自己做的东西,送人就好,别拿来卖。
卖了,售量不好,徒惹自己伤心。
送人,还可以博得一声礼貌的谢谢,让自己开心大半天。

之后,兜兜转转,原来老师的家就在薇敏家路坡上一些,
路上还遇到嘉颖,她几十里迢迢从双溪大年赶到槟城,
也只是为了聆听老师的金玉良言。
篱笆门打开,里头一只不识好歹的狗拦路,
看到我们来,才慢条斯理的走开。
屋内顺苘、凯琳、康健和忠霖四人。
哈,还以为自己第一个到,结果因为迷路反而最后到。
我们就在那茶几上谈了很久,聊聊彼此近来生活,
一下子,时间就到了五点,终该道别离去。

对了,说那么长,
其实这老师我并不认识,
但曾几次听过康健膨贤他们提及老师的英伟事迹。
见到她的那一刻,她给我忠告的那一刻,
我也认了,她也是我的老师。
Ms Cheah,你不介意收一个记名弟子吧?

Thursday, March 15, 2012

星期日自制洗尘之行

又一个朋友回来了,
年前,她默不作声地跑到新加坡筑梦,
没有预兆,差点突然就在我生活中消失。
好在后知后觉的我,在发现到时尚未算迟。

过去的日子,碰面的日子变少了,
能好好说上话的日子更是少得可怜。
有时候很想问,在那段路茫茫的日子,
怎么一个一个都去跑到外国寻找筑梦材料?
我将自己比喻成檞寄生,
而心灵中赖以寄生的宿主一个个离去了,
有点惶恐。

然后想想,
再想想,
这女孩走了……嗯,我的意思是离校出国去了,
真的,似乎没为我的日子带来什么不同。
或许已经习惯不相往来,有时候身在同一间学校,同一片屋檐(进修院的屋檐可长得很,横跨囊括我们这些班),却鲜少来往,我是休息节足不出户的怪人,所以真的习惯了不见面,彼此之间……
我记得高中六年初,那时她还未出国,彼此还在同一间学校求学。
但我们寒暄的开头话竟然是:“好久不见,近来过得怎样了?”
令人莞尔,根本就不像同一间学校该问的问题。

这件事被我淡忘了,就如友人刚赴台湾的那段时日,一下子被搁置在脑后。

然后,直到有一天,突如其来的一封简讯,一排陌生的号码组合,
‘家伟,我到了槟城。’手机颤动。

‘哦,这位仁兄你是谁?’我回传。

‘薇敏,你的兄弟!’半响后。

‘哦,好吧,欢迎回来,得空找我出去吧。’我依稀记得,简讯写得很敷衍,胸前那本厚重的化学参考书压得我兴奋不起来。

根本没意识到,何谓高兴。
至某一天,书本被放下了,一种叫做回忆的录影带画面才开始倒带。
原来想念可以来得突然,只要沉寂的念头被牵动即可。
脑中出现好多往昔的段落,
才发现原来我错了,想太多,闹脾气,错失了好多东西。
想挽回,也迟了。

所以,朋友们,让我们珍惜彼此,我不会再错过你们。

XXX

对了,说回这件事。

那天下午,挨着等薇敏与家人吃午饭,等到一点多。趁着她说再等十五分钟的空档,我先开车塞塞塞地塞到顺勤家去,载了人再塞塞塞到她的家。而时间点上竟然刚刚好,在这里得先佩服自己的神机妙算。

她头发变长,从酷敏变回薇敏。人还是清瘦而俏丽的,就是皮肤的黑色素更上一层楼而已,其他的好像没变。

啊,对了,她说华语的时候带一点洋人腔,大概太久没说华语,生疏了吧。

她说,她曾答应父母下午一起吃午餐,又答应和我们外出。为了孝义两全,才会有些迟到……其实我不是很介意,相反,应该觉得庆幸,是吧?

之后,我们开开心心,浩浩荡荡地出发,然后非常倒霉的在皇后湾泊车场转悠,转啊转,那些跟在后头的车辆都找到泊车位了,而我们总是差那么一点,结果被迫泊车到露天顶楼去。

期间真的谈了很多,也知道她在新加坡的生活。

“家伟,去新加坡!”她在后座突然冒出头。

“好啦,在考虑范围中。”我答。

“去新加坡!”她重申。

“是啦,不过有点难度,而且我还打算去台湾咧……”

“不要被方愉洗脑,新加坡比较好!你也是,顺勤,你去UTM。”薇敏强势。

顺勤叹了口气,道:“在柔佛嘛,还不是因为离新加坡近……”

“对对,找我比较容易。”

“哦,原来是这样……”我恍然。

然后,她卖力地说新加坡的好处与繁华,一边嚷着‘我这是给你一个局观参考,不是在洗脑!’,接着又是一句‘快快申请来新加坡!’,让人无言。

在售票处,最后一秒才决定到底该看什么,那部电影叫《John Carter》,讲述一个地球英国工业时期的骑士,误杀从火星穿越而来的神使,再误打误撞替神使穿越回火星。在那里,遇到千奇百怪的事情,而因为引力减弱,登上火星的主角,竟然变成一个力气大、跳得高的超人。

还有,他遇到一个嘴长象牙,四只手两只腿的火星人,是一个崇尚武力的智障族群,基本上族王的一句话可以让他们去死去生。

接着就是说他和火星公主的爱情故事。电影颇长,两个小时多,结局也出乎意料,是个好结局。

果然听别人说不如自己去看,我看了倒是觉得电影还不错,至少构思的地方天马行空,很科幻。

看电影前,我们跑到底楼去找炳娟和佳颖。炳娟在nike打工,佳颖在卖橄榄油。

“诶,这双鞋子怎么卖?”我指着一只Nike鞋。

“这鞋子没贴纸,没折扣,一共两百多块。”炳娟装出很热心的样子。

“哦哦,一边鞋两百多块哦!”我故作讶异。

“先生,是一双鞋两百多块。”她还真有耐心。

我就继续无辜,道:“可是,我要买给一个朋友,三只脚的wor,怎么卖?”

薇敏和顺勤忍俊不禁。

“噢,你有朋友三只脚的喔!”轮到她假装了。

“是啊,我要买给lilo and stitch的朋友,那个一只眼三只脚的啊!”我也不赖,瞬间入戏,认真解释。

“那我建议你买这双和这只,只要这样……这样……”她着手比划,“再切成三分就好啦!”炳娟说着,已经悄然从对面站到我身旁。

“哦哦哦,这样啊……”我还没装为难,肋下就被人恶狠狠地暗算。

之后走到佳颖打工的店面,冷不防被推销介绍,说我的这副尊容似乎长得有点亏欠爹娘,需要靠他们的橄榄油来美化(没那么夸张啦)。

“你看,佳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来打工前,她的脸不是这样的……”推销大姐孜孜不倦解释。佳颖已经是一个活招牌了,因为她明显脸变得比较滑润,那些青春期留下的斑痕都淡化了。

佳颖也真心想要推荐我,甚至为我要求打九折。

结果我半推半就下,买下那橄榄油精华液,一个听起来有点猥琐的产品。

这么一谈,就会牵涉好多前途与大学打算之类的,话题肯定不短。也正好拖到临近电影上映的时间,赶紧上楼买爆米花和饮品咯!

而电影的细节,甚至成为我们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所谈论的话题。

电影之后,该讨论的问题莫过于晚餐的着落。起先我想说快刀斩乱麻,抱着先说先赢的觉悟,随便说一间餐馆就可定局。

偏偏一个是阔少一个是富千金,说必胜客他俩不赞成,说起我认为最伤荷包的寿司金也吓唬不着他俩,顺勤还拿‘笼的传人’压过来,好吧,我不是凯子,我服了。

“吃什么?薇敏你决定吧。”我们把问题的矛头丢向薇敏。

“你决定,反正你每天在家做工。”她巧妙地如是说。

虽然我不知道我‘每天在家做工’和我‘做决定’有什么干系,但感觉上应该和我叫她决定的动机与意念是一致的,纯粹自己拿不定主意!

“不如,吃‘笼的传人’?”顺勤提议。

“不要。”薇敏摇头。

“这样,麦当劳?”轮到我。

“不要。”薇敏再度摇头。

“有一间叫做什么winter warmer的,似乎不错。”我二度提议。

“不要,那间是卖茶点居多,不是那么恰当。”提议被薇敏反驳。

“那吃什么?”我和顺勤异口同声。

这是薇敏才笑嘻嘻,甜甜道:“随便。”

我和顺勤相觑无言。

“那你决定好了。”

“不要……,你决定啦,只要你再提议,下一家就一定是我们的选择。”

之后看似漫无目的但一步步趋向底楼饮食区的我们,在礼让与推辞之间讨论就餐地点。最后,我想就Kenny Roger吧,没什么特别原因,纯粹想起好久没吃了。

结果事情不容乐观,那些起初建议的地区其实都人潮爆满,好在这Kenny Roger还有位子。

角落处,墙上挂着Kenny Roger的相框。

“老实说,我还没听过他唱的歌……”薇敏说。

“不过能唱歌唱到开连锁餐厅,应该算是一种功力。”顺勤接嘴。

在那里,我们又打开话框子,说个不停。倒是一些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没有隔阂,就是好。

吃完晚餐,上楼付泊车票钱,薇敏整个十块钱放进去,结果那台机器吃钱不吐骨头(也对,没骨头。),害我们多跑一趟,到他们的服务中心拿回零钱。之后,上露天顶楼,刚下过一场大雨,水滩处处,车子的煞车器都吱吱叫,进水了。

薇敏还一副‘咦,这是你的车啊!’的惊讶,想来也是,这车子正好在她出国后不久才换的,她认不出也……但是她刚才下午还真的看都不看就上车哦?上到坏叔叔的车的话怎么办?

回家的途中,话题不减。意外得知原来薇敏以前曾读一大堆言情小说,看来并不是真的讨厌华语。而稍微提到往事,一些事情她还真的记得,真叫我虎目含泪。

嘻嘻哈哈的,话音从不间断。

最后分别送她和顺勤回家,而我也回家了,比预计的时间迟好多,公公睡不着在客厅等我,父亲也是,所幸没被骂。





肩碰肩,想来已不是古人的男女授受不亲,但位置中间的女孩说我俩离她太远……
好在笑容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