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面子书,
见到敬权尚在线上,
与他寒暄,才知道彼此早起都有同样的目的。
待会儿得去扫墓。
出发时间为七点,
第一个要去的是二叔公的墓,
在垄尾山一带的公塚之内。
话说今早曾下过雨,
柏油路未干,空气中带点潮湿与清新的味道。
车子停在对面的住宅区,
下车,第一次那么认真看看四处。
垄尾山常年翠绿,却像屏障当住去路。
沿着泥泞小道,穿过树影,
终于到二叔公的坟前。
墓上的杂草不见了!
有几个枯得发黑的草根,
坟墓的土堆上长了新的苔藓类嫩芽,
这里前些天大概是被偶然的一把火烧了吧?
简单的压上金银纸,纸薄易飞,
只好找一些石子压住,
似乎有镇住与安抚亡灵的意思。
然后,冥纸钱分为黄银色和黄红色,
银纸是要烧给死人的钱财,金纸用来答谢土地公的关照,
火燃后叔叔交代必须以祭拜上的水圈起来,
这样才可以保证烧过去的钱财不被他人拿去。
接着去看我婆婆的骨灰灵塔,
她在跑马场福建公塚处有一席长生禄位。
很想寻找早些篇提过的,
那有玻璃砖的地方,
可是我忘了是在哪一个地方看过。
在灵静阁,最多的回忆就是婆婆那烙金字的禄位,
昏暗的灵位,她的样子,
再有的,就是雪糕了。
现在一块钱一支,小贩将一个砖头般大的巧克力雪糕切成一块块,
再放在饼筒上,或会洒上花生粉。
啊不对,去那里是为了缅怀,不是找东西吃……
不过除了缅怀先祖,缅怀自己曾有过的过去,并无不妥。
之后,再到槟华batu
gantong附近的另一个福建公塚,
祭拜父亲的公公婆婆。
这里的坟墓就正常多了,一年不见打理,
杂草丛生。
突然有一点明悟,
我们为死去的人,盖了一座墓,
而墓土以死者为养料,茂盛了花花草草,造就无数昆虫生命的栖息地。
似乎一片死寂中又见生机,
生死之间轮转何其奇妙?
我曾祖父曾祖母的坟墓上,有好多野草已经枯黄,
一年过去,
一岁又带去一枯荣。
简单拜祭一下,帮他们点燃香烟。
稍微处理一下燃纸的火堆,灭火后离去。
不知道翌年还有没有得来拜祭他们。
回家路上,协和中学那段大路,
路边铺上一层黄花,
是被昨夜风雨吹落的。
突然好奇,这清明的传统,到底是谁先开始的?
而遵循传统的心情,我们必须了解。
想来这造墓一开始,意在入土为安,
我们接受了死者去另一个世界的事实,
和埃及木乃伊的理念截然相反。
我记得在祭告婆婆时,
公公要我跟她报喜,并求得庇佑,望能考上理想大学。
我着实做了,
跟她说,我考获不俗的成绩,大概和二叔差不多。
跟她说,我连理想大学是什么都不清楚,所以不劳操心,一切看缘分。
跟她说,父亲的事情也不必挂忧,他坚信的路,会一直走下去。
最后,我悄然跟她说,公公很好,我们会照顾,
想我们的话,托个梦吧,
像以往一般化蛾飞回来看看吧。
这些信仰需要科学根据吗?
不需要,
需要的,
只是一种肩负传承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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