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太快了,
凯昇突然离去,
连送行这个决定,
都不容我思量。
临睡前,简问大家要不要去送行。
似乎,只有她、升霓、顺苘和凯琳去。
我悄然传讯找顺苘商量,
万事都商定了。
就只差如何让我家人知道。
可是,
夜太深了,
父亲都入睡,
真不知该如何告诉他。
惶然下,只懂得传一封简讯到他的手机,
告诉他我三小时过后,也就是今天凌晨四时就出门。
希望他半夜醒来时能够发现到。
稍微睡了一下,
闹钟显示三时三十分。
换好衣服,
准备就绪,
就是父亲还不知道这件事。
四时,
顺苘打电话来,
我犹豫不决。
最后结果,自是不了了之,他们走了,
而我还坐在床上发呆。
之后,传简讯嘱咐他们路上小心,
但我英文果然烂得所向无敌,
竟然把take care(保重)和be careful(小心)搞混了,
结果他们都回传简讯问我怎么回事?
我亲眼数着,时间从三点半,
一分一秒地到了四点,
再到四点半。
结果,我还是在家……
而且开始后悔了。
早知如此后悔,
当时为何不爽快答应,偷跑离家,
来个先斩后奏?
所幸,我不擅长的就是后悔,
打了个电话给身在机场的凯昇,
谈了十分钟,
他说要办理登记手续,
迟些再打电话回来。
可是,没有‘迟些’了。
其实,倒不是我家管严,至少我有一定的自由。
我怕的,是吵醒父亲告知此事后,他会冷冷地回答我:“不要siao了,你明天还要下去做工,现在不睡,迟些没精神,做事情又出错!”
“你知不知道现在路上车几快?朋友载?你朋友打个哈欠你就ki liao,don’t play play!”
“你已经二十岁了,要懂得担当,不要像小孩子那样只顾自己任意妄为,你出事的时候还要我收拾手尾……朋友是朋友,你以后会认识更多朋友,不同的圈子有不同的朋友,他又不是你的谁谁谁……”
我知道,以父亲的性格,如果发脾气,说的都是这些话。
三更半夜,罔顾家人担忧,自身安全,跑去为朋友送行,这叫疯狂?这叫任性?
是这样的吗?所谓的担当和责任就是这样无奈的吗?
回绝顺苘的时候,我还依稀听见凯琳的惊呼:“都醒了做什么不去?”
是啊,都到这样的地步,我却退缩了。
那短短的时间,再度入眠前的漫长一小时,我只想着一件事。
以后,再次面对这样的事,我能够不顾一切去追求自己的目标吗?我能够挣开环境与心灵的束缚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吗?
突然好害怕,害怕自己失去了追求与迈步的勇气。
……
渐渐熟睡了,忽然门被打开,父亲叫醒我,问:“咦,你不是出去了吗?”
我转醒,淡淡回答:“我不去了。”
“蛤?”
“这样子三更半夜偷跑出去哪里行?还不是会被你们骂死?”我辗转,侧身对着站在门口的父亲。
“……”父亲什么都没说。
……
直到第三次醒来,翌日七点。
父亲对我说:“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自己斟酌就好了,决定好后告诉我一声就行。”
“?”我受宠若惊。
“不过你要记住,我们要做大丈夫,不是做匹夫。做你觉得对的事情,不要轻易被别人激将。”他告诫。
“……”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父亲的体谅。
我知道,父亲看得出我的难处,所以才这么说。或许,正是因为他看我这种情况还懂得顾及他,所以才开始放手,给予我更大的自由。
错过了一场送行,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真不知是得还是失?
真正的自由不受約束,不是說你的父母在你幾歲時就放任你放縱你,而是你在成長與懂事的同時,學會斟酌輕重,學會分辨事理,以致辦任何事都能從心理,從良心上毫無牽掛,自由自在。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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